昨天请婆婆一家吃饭花1000，我去结账时店员说：姐，您共消费10000 “姐，您这桌一共消费一万。” 我手里的手机停在付款页面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半天没按下去。 收银台旁边的电子钟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。店门外下着雨，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，把门口那排暖黄色的灯映得发虚。 我身后是婆婆一家坐的大圆桌。婆婆六十五岁生日，丈夫江川、三个姑姐和孩子都在。刚才还热热闹闹的声音，随着店员这句话，一点点静了下去。 “多少？”我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“一万。”店员指着电脑屏幕，“A08桌，没错。” 我低头看过去。 账单上列着清蒸东星斑、帝王蟹、雪花牛肉、进口红酒，还有一份黑松露焗饭。最下面的总额，清清楚楚写着10000元。 我盯着那串数字，喉咙发紧。 “这些菜不是我们点的。”我说。 店员看了看屏幕，又看了看小票：“系统显示都是A08桌的。” “我们点的不到一千二。麻烦你再核对一下，可能是隔壁桌的账单。” “我查过桌号了，就是您这桌。” 我转过身。 婆婆坐在主位，面前摆着一盘只剩鱼骨的东星斑。大姑姐赵梅拿着手机，像是刚拍完照；二姑姐赵兰把空了的红酒杯放在手边；三姑姐赵雪正替孩子擦嘴。 那只红酒瓶，瓶身上印着的品牌，和账单上的一模一样。 赵兰最先察觉我的目光。她拿起杯子，喝了一口已经见底的酒，神色有些不自然。 “店员说我们消费一万。”我看着她们，“账单里多了很多菜。” 赵雪马上站了起来：“怎么可能？我们不就是点了几道菜吗？” “我点的不是这些。” “你不是说今天你请吗？”赵兰皱起眉，“一家人吃饭，还要一项一项分得这么清楚？” 我没回答。 店员仍站在柜台后面，收银机的提示音隔几秒响一次。后面有人排队，压低声音议论。我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，又被我按亮。 上面的数字还是10000。 两个小时前，我原本只打算花一千出头。 婆婆过生日，江川提前一周就跟我商量：“妈难得过个整生日，三个姐姐也都回来。找个地方吃顿饭吧，我妈喜欢热闹。” 我看了附近几家店，最后选了这家。菜单上的家常菜价格不算高，我还找到了团购券，算下来人均一百多。 我当时拿计算器算了一遍：八个人，加上孩子，差不多一千零几十。多点一两个菜，也不至于超过一千五。 我把手机给江川看，他说：“够了，妈不挑。” 我心里也觉得够了。 这半年单位效益不太好，我的奖金一直没发。家里的固定开销、孩子的课外班费用，还有每月的房贷，都是按着工资计划好的。请婆婆一家吃饭的钱，是我从原先留着交孩子补课费的那笔存款里挪出来的。 我没告诉婆婆这件事。 更没有告诉她，我原本只准备了一千五。 我只是觉得老人过生日，不能让她觉得儿媳舍不得。 进店以后，我拿着菜单坐在桌边，先问婆婆有没有什么想吃的。婆婆说随便，别太贵，大家难得一块儿吃饭。 “我今天请，大家别客气，想吃什么就点。”我笑着说。 这句话说出口时，我是真心的。 后来我点了清蒸鲈鱼、白灼菜心、红烧肉、两道凉菜、一份汤和长寿面。为了让老人吃得舒服，我还特意把几样太辣的菜换掉了。 服务员报出总价，一共一千零八十六元。 我觉得比预想的还少一点。 赵梅看了眼菜单：“就这些吗？今天妈过生日呢。” “再加个果盘吧。”我说。 赵兰翻着菜单，问服务员：“你们今天有什么推荐？” 服务员说了几道菜，赵兰听着，不时点头。 我那时在给孩子倒果汁，没细听她们说什么。过了一会儿，服务员拿着平板过来问：“刚才赵女士要的酒和几道菜，是一起记在这桌吗？” 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酒？” 赵兰抢着说：“我就问了问，先不加了。” 服务员点点头，把平板收了回去。 我没多想。 婆婆的生日，桌上一直有人说话，孩子跑来跑去。赵雪提起她最近买的衣服，赵梅讲自己家孩子的事，婆婆听得开心。我忙着给大家添茶，帮孩子拿纸巾，没再问加菜的事。 直到店员把那张一万元的账单推到我面前。 “姐，”店员又提醒了一遍，“后面有人等着结账，您看是刷卡还是手机支付？” 我按住付款页面，没有动。 “请你把账单明细给我看看。” 店员打印了一张单子递过来。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些价格。清蒸东星斑一千二百八十八，帝王蟹两千六百八，雪花牛肉一千四百八，进口红酒一千六百八，黑松露焗饭六百六。再加上其他菜品和服务费，正好一万。 “这些东西什么时候点的？” “系统显示七点二十八分追加。” 我抬头看时间。我们七点左右进店，差不多七点二十八分，我正在给婆婆拍照。 “谁下的单？” 店员看了看操作记录：“点单服务员是十二号。” “那谁跟他说的？” “得让经理查一下。” “麻烦叫经理过来。” 赵兰从桌边走了过来，压着声音问：“周宁，你在这儿折腾什么？” “我在核对账单。” “都是大家吃的，核对什么？” “我没点这些。” “你请客的时候不是说随便点吗？” “我说的是我请，不是让你们不跟我说一声就加一桌一万块的菜。” 赵兰脸色一变：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我还能故意坑你不成？” “我没说你故意。我只想知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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